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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三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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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三(下)

血液滴落在地面,中彈的人捂著腹部,眼裏是驚人的殺氣。

槍聲響了第二下,只可惜這一次是空槍。

鎖鏈聲響動,降谷零被人狠狠壓在地面,他捂住被重擊的腹部不住咳嗽,右手成扭曲狀,一看就知道是骨折了。而黑谷一也沒有好到哪裏去,他捂住流血的腹部,若不是下意識壓下了對方的槍,降谷零射中的就會是他的心臟。

“真是……不錯啊。”黑谷一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人,他再次將想要爬起的人踢倒,蹲下抓起人金色的發絲將臉逼近,“早就想這麽做了是嗎?零。”

“是啊。”降谷零裂開一抹笑容,他目光炯炯盯著黑谷一,“我當然恨他,但是我更恨你。”

“都是你做的吧?”降谷零聞著撲面而來的血腥味,感受來自對方的壓迫感,甚至讓他連身體都在顫抖,但是他的精神卻很亢奮。

蘇格蘭的死也好,赤井秀一的背叛也罷。都是面前的人一手策劃。

面前的人才是一切的源頭。

降谷零不後悔,如果當初早一點開槍……不,現在也不晚,至少黑吃黑,殺死現在的黑谷一,組織也會跟著完蛋。

“降谷零,你很好。”黑谷一低低笑出聲,血液根本捂不住,但男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,大笑起來。他拉扯著降谷零的鎖鏈,又狠狠把人砸在地面。黑谷一撿起地上的□□,幾乎沒有瞄準就對著在外面手足無措的男人開了兩槍。

那名警察匆匆鉆入來時的車內,腳踩油門飛速駛離這片恐怖的不毛之地。

他感受到了有人想殺他!是組織要殺人滅口!明明已經聽從組織的安排了!男人咬著牙,回去就打算告密。然而黑谷一是不會放過他的。

組織的銀發狙擊手早已在山林上等著人,射槍爆胎,偽裝成一起事故把人送下山崖是最簡單不過的操作。

“大哥……”伏特加看見起身叼煙的琴酒,連忙接過他手中的槍,發現對方正遠遠望著遠處山崖間的別墅。“那間別墅是有什麽問題嗎?”

“不,沒什麽。”琴酒攏了攏衣袖,之前和FBI的一場追逐戰,久違的讓他燃起興奮,但上層作風的變動也讓他心底升起了一絲疑慮。

難道組織要走入光天化日之下了嗎?想起最後被赤井秀一將計就計引來警方的關註和追捕,讓他們好不容易才甩開,到最後還是讓對方負傷逃走這件事琴酒就很不爽。

不清楚boss怎麽想的,但能確定的一點就是,他只需要執行組織的命令就是了。

降谷零艱難的爬到墻邊,他用左手拖著右臂,腹部的疼痛,還有手臂骨折的疼痛讓他額角冷汗直流。

黑谷一也受傷了,男人粗魯的將鎖鏈綁在了窗邊的欄桿上,限制了他的動作。在此之後,黑谷一將他打暈便離開了,同時帶走的還有那把槍。

黑谷一的傷勢似乎不輕,因為降谷零醒來後他還沒有回來。他的手臂已經腫起,若得不到有效治療估計就要廢了。只可惜被限制了自由的降谷零無法給自己包紮。他能做的是在對方回來前先想辦法逃離。

好在固定住的暗扣並不牢固,降谷零用左手艱難的摩擦著好讓暗扣開始松動起來。劇烈的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,降谷零咬著牙扯動起來。

“zero。”大概是鎖鏈以及疼痛讓降谷零降低了對聲音的敏銳,直到那個人出現在背後,降谷零才註意到對方的靠近。男人因為失血臉色更加蒼白,敞開的大衣能夠讓降谷零清晰的看見對方腹部纏著的厚厚的繃帶。

降谷零停下動作,他知道這一次失敗了。

黑谷一蹲下身抓住了降谷零受傷的手臂,他欣賞著降谷零因為疼痛而產生的條件反射。黑谷一用指尖擦拭降谷零額頭的汗意,遞到嘴邊如同品嘗美食一般輕輕舔舐。

“零的手不想要了。”黑谷一將人手臂擡起,他看著降谷零扭曲的臉再次笑了聲,“很痛嗎?後悔嗎?”

“啊……”降谷零咬牙道,“後悔剛剛沒能成功殺了你。”

黑谷一不在乎降谷零變紅發紫的手臂,他在手臂上落下一吻:“真是送給人驚喜啊,零。我更喜歡你了。”

濃重的黑色讓人喘不過氣,降谷零瞪視他想看看對方還想做什麽。

“驚人的意志力,既然zero想看那就看吧。”

黑谷一拿出一支針筒,將裏面的藥劑緩緩推入降谷零的手臂中,沒多久,降谷零就感受不到手臂的疼痛了。麻醉劑,他甚至連感覺都無法察覺到,然而他的意識卻清醒著。

對方是故意的。

降谷零看著對方將自己抱到了一間醫務室,用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臂。黑谷一在給自己做手術。

然而對方包紮完自己的手臂後並沒有停止。金屬夾板固定住了右手臂,腹部的淤青也被鋪上一層膏藥,緊接著他被安置在了一間全封閉的黑暗房間之中。

“zero好好休息吧。”

黑谷一似乎並不打算做什麽,降谷零躺在床上看見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在了眼前。

房間裏什麽都沒有,只有一張床,沒有窗戶,就連門在關閉之後內部也沒有把手。門是朝內推開的,一旦關上裏面的人就無法出去。

麻醉的藥效還沒有過去,降谷零的意識始終保持清醒。他在思考黑谷一這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麽。

黑暗是寧靜的,沒有一點聲音。思緒開始飄遠,緊繃的神經不知何時放松,就這麽進入了睡夢之中。

警校時期的他們是最快樂也是最燦爛的時光。而後的一些時間,降谷零總會回憶起當年的情景。只不過,有些太短了。

“zero一定能成為那個最優秀的人吧。”身穿警服的諸伏景光笑瞇瞇祝福著幼馴染。

“說什麽呢hiro,你也會的!”降谷零摟上諸伏景光的肩膀卻被對方將手放下。

“餵!Zero!Hiro!”不遠處的松田勾搭著萩原在朝兩人揮手。

“我來了!”諸伏景光小跑著朝那裏而去。

“……hiro!”降谷零想要追上卻被人留在了原地。

“zero還有事情沒有完成。”諸伏景光回頭笑道,“所以還不能過來。”

“降谷別發呆!”班長拍著降谷零的肩膀,他朝著三人揮手,隨後又看向降谷零,“拿出點幹勁來啊!”

降谷零從夢中醒來,入眼的依然是一片黑暗,他掙紮著從床上起來,用步子丈量屋內大小。這間房間像當時公寓中的臥室一樣並不大,空蕩蕩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。

要有幹勁,他還沒有輸。

不知過去了多久,門被打開,例行換藥以及吃飯後門再次被關上。黑谷一仿佛收起了之前的瘋狂,變成了另一個人,他只如同機器人般換藥後不再打擾降谷零。

每一次的見面降谷零都充滿戒備,只可惜換完藥進食完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收走,連越獄的工具都不曾留下。

黑暗會侵蝕人的意志。

無人可說無人可言,這是一場沈默的對抗,比耐心和毅力他不會輸。

降谷零這個人像是一只潘多拉魔盒。不,或許不能這麽說,應該說是一枚金色的珠寶。黃水晶沒有他純粹,黃寶石沒有他堅毅,金子沒有他璀璨。黑谷一越來越想得到他了,只可惜這樣的珠寶並不傾心於他。

如果死去的話會失去那個有趣的靈魂。

他想讓那個人屬於他,但那個人從來都不會屬於他。

傲慢如黑谷一不知道該如何正確討好一個人,他隨心所欲慣了,只會去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
他或許能夠換一種方式。

斯德哥爾摩綜合征。他利用空間,施加壓力讓降谷零依賴他。他不介意給聽話的人一些糖果,就像小時候那樣獲取成功的獎賞。

降谷零的生活很有規律,早起之後先用床單打結記錄時間,然後是康覆訓練,吃早飯,再訓練,背憲法條約和宣誓,吃中飯,繼續背一階段後再開始鍛煉,冥想一段時間後開始檢查房間,吃晚飯,應付和自己的性|||事,最後睡覺。

腹部的貫穿傷恢覆得並不算太好,但有組織的特效藥在,黑谷一也痊愈了,只是留下一個抹不去的傷疤。降谷零的手臂也好了,但因為沒有及時處理,右手沒有以往靈活。

“基安蒂和科恩被抓了。”黑谷一在床上抱著人說道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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